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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道格拉斯·韩歇尔生日快乐。
他的粉丝依旧爱他。

教授与苏格兰短裙。

(N/C)《未卜先知·上》远古入侵同人


一小块玫瑰残片从嘴里掉下的时候,并没有吸引卡特的注意。他正在用叉子搅拌一盒锡纸抱着的番茄意大利通心粉,刚从炉子里端出来的,很烫。

下半个月,或者下星期,他就要与海伦离婚了。

究其原因,并非海伦的错,不过是自己太过固执。他用叉子戳了戳面,尝着味道不坏,那块花瓣仍躺在那,除去被叉子搅拌时翻了个面之外,依然是一副番茄皮的样子,只是颜色暗了点。

天暗下来了,典型的夏天夜晚一如往常姗姗来迟,打开灯,办公室还是那个办公室,没什么变化,很好,卡特喜欢循规蹈矩。他再次坐下,拾起叉子,顺着胳膊方向看去,右侧的论文上多了一本。如果不是那个夹子的颜色极其鲜亮扎眼,也不会引起注意。橙色,新得反光,上面的标签极其夸张地拖着花体。

康纳·坦普尔,一个几乎从不来上选修课的学生。

签到薄上永远是行空白,即便是稀有的来上堂课也是窝在桌子上淌口水的康纳·坦普尔。唯一一次见到他还是在课后,不会挑时候地在他和斯蒂芬说话的时候嚷着跑过来,把手上那沓材料撒了一地,狼狈地爬起来做自我介绍。“康纳·坦普尔。”别再让他看见这个名字。

完全可以放着不批,或者把这种烂摊子交给斯蒂芬,最近忙得一团糟,他应该把心思放在重点上才是,不巧,他的小助手早在三天前就请了假。不如把饭先吃完,再看看写的什么名堂。

卡特加快了咀嚼速度,最好别把面放凉,直至牙齿咬上了什么涩东西才停下这种机械式的进食。他吐出嚼烂的残片,擦了擦,大概是花瓣,他没在乎,继续结束晚餐。嗓子不太舒服,盐放多了,吃一堑,以后尽量不买速冻食品。他又看了一眼那个夹子,最终还是撂在那没碰。

在赶去教室的路上,他坐在驾驶位置上,嗓子还是不舒服,像是什么东西卡在那,咳嗽得剧烈,卡特半遮着嘴,头碰到了车窗,他就这样看着一片沾着唾液的玫瑰残片掉在方向盘上,比那天那片嚼碎的更大——也可能那片被嚼碎了所以显着这片更大些,他不清楚,之前也没有这样的例子,。不必担心,最严重也不过是只花瓣被吸入自己的肺。今天只有一节课,等他讲完,就可以去医院挂个号。

康纳破天荒来听了课,虽然坐在最后一排,什么材料也没带。他在签到薄上画上“一”。

医院的消毒水味不好闻,这使他很紧张,医生看了X光片,“没问题,卡特先生,你很健康,肺没有任何异物。”
“我看得很清楚,医生,我是个教授,我不会做什么冲动的事,求你了,我只想知道真相。”医生让目光缓和些,试图让他放松,“你很健康,也许是最近太焦虑,出现了幻觉。”没错,也许是太累了罢,临走前,他遵照医嘱买了盐酸氯丙嗪片。

把药和着水咽下,试图靠心理暗示延长下一次咳嗽的间期。他就那么等着,借着灯光读药物说明,以熬过药效开始前漫长的半个小时,嗓子的肿痛依然没有减轻,不清楚过了多久,他终于挨着沙发闭上了眼睛,手心里的纸还攥着紧。

卡特做了一个梦,由于这个梦,半夜里几次轻咳都没使他醒来,也许潜意识里他希望把这个梦继续下去。梦里他年轻而健壮,卓然不是现在这副中年老态,在父亲的院子里练习骑摩托,父母在哪个时候还没去世,斯科特·卡特在组装新买的棚伞,而他漂亮的妻子,艾米丽哼着歌煎肉饼。

他意气风发,沿着马路骑下去,把那些倒霉司机的谩骂抛在后边,直到他差点撞上一个人,那个家伙笨拙得扑倒在地上,手里的材料撒了一地。“没事吧,伙计,”卡特及时刹闸,外着身子一只脚支在地上。“没事,”那家伙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做自我介绍,“康纳·坦普尔。”哪有人被刮倒后第一件事是自报家门。“尼克·卡特。”“听起来就像那个神盾局特工!”卡特摇摇头。“没听过吗?拜托,那可是经典!哈,车不错,挺复古的,下一次应该小心些,”康纳尴尬地笑了笑,自然做出滑稽动作,就像他不比划不能说话似得,“我要去喝咖啡,一起吗?”他打量卡特的衣服,和自己的做了比较,“天那,你就像是从上个时代来的,通过那个虫洞,咻——二十一世纪。”卡特这才抬起头,似乎是为时代二十年间的变迁做见证人那样凝重,玻璃大楼把LED灯折射开来,拆分出类似酒吧旋转灯台上的图案,又重新凝聚在一起,卡特意识到,这是梦。

他跟着康纳坐进书店旁边的一家主题咖啡厅,他们谈时事,谈大学,谈流行音乐和球队,其间,康纳还时不时赞叹着,“天呐,你就像是从上个时代来的。”虽然两个人的话题虽然串不到一起去,可还是聊得很开心,特别是康纳,他兴奋地比比划划,试图给他一个最完善最详尽的描述。“超级英雄中你最喜欢谁?蜘蛛侠,真的,如果可以我真想去参加彼得帕克的试镜,”他悲伤地捏了一下赘肉。他人其实不错,除了有点话多,不,是相当话多。“试试看。”卡特接了话茬,实在是敷衍,不得不再加上一句,“也许试着干点别的更适合你?”“也许吧,”康纳在思考时,总是喜欢啃咬嘴唇,至少看上去思考得很认真,“科技很有意思,生物也是,电脑里有一个数据齐全的生物资料库,我十六岁就开始整理了。”“也许能当个发明家?像爱因斯坦?或者生物学家?”“那真是太好了。”他们聊了很久。

“你还会回来吗?也许我该记个电话号码什么的?呃,还是算了,看起来就像我追求哪个心仪的姑娘一样。”康纳把下唇硌出了一个小洼,“你可以周日到这来找我,如果你有空的话,就在这个书店,约翰顿克,我在这取书......”

当他醒来的时候,正伏在书案上,就像是在现实中梦游所亲身经历一般,卡特记得清楚,自己是在沙发上睡着的。手里的纸有些地方被攥破了,小破口边缘沾着汗渍,透过这些孔洞看去,地板上尽是花瓣,约摸有十几片,卡特没做声,他不知道该说什么,该和谁说,他第一反应是自己还未离异的妻子,海伦。

“什么?那不好笑,尼克,”海伦的语气像往常一样平静,像是什么也没发生,事不关己,不过,谁都能听出那看似平常回复中的讽刺意味。“你该去好好休息一下,去看看大海,爬爬山,也许会让你的心情好些。”

卡特呆滞地举着话筒,杵在那,妻子的话没错,别无他法,他撂下电话,用十分钟把那些玫瑰拾掇起来,又翻开一本马尔克斯的作品。他搓了一把脸,试图让自己打起精神,不知道是不是服药后的副作用,越是担心出神,越是难以投入精力。

我们最常见的美德之一就是对自己的不幸逆来顺受。

他又剧烈地咳嗽起来,三片蜷曲的红色扎眼地躺在掌心。

他干脆推掉了所有工作,成天埋在书堆和兽骨石膏复制品下面,试图逃避,试图把注意力放在别的随便什么事情上面。桌子上的橙色硬壳夹又成了唯一引人注目的鲜亮东西,只是不再抓住卡特的眼球,他不想去思考什么工作,他就想像现在这样窝着,在咳嗽的间期喝点威士忌。

每天亮,都是在硬生生的咳嗽中挣扎醒来,伸出一只胳臂,借着窗帘透过来的微弱光线摸索着寻找水,拎着杯润嗓子很有用,舒服多了,在饮水的空当,花顺着口腔与杯壁滑入水中,由于摇晃的因素,它翻了个面,直挺挺浮上水面,荡在中央,无可依靠。他把喝剩下的一股脑泼出去。

等待周末的过程十分难熬,他就这样窝在家里,整天喝得烂醉,等待离婚协议与最后一瓶苏格兰货见底。

以前画的雅莉,都是以前的图,奈何用来刷点存在感。